乙)方法論: 廿二)熟悉化與陌生化:在世間創作的獨立觀點

廿二)熟悉化與陌生化:在世間創作的獨立觀點

這裡要討論的問題與上一點是一脈相承的。

我們搞藝術普及化,當然希望大家以生活作為題材,讓一般民眾都覺得這是一種熟悉的,能夠實現的東西,去鼓勵大家創作。可是,另一方面,如果,講來講去都只是大家已經熟悉的東西,創作裡面就沒有新觀點,就可能跌入另一個保守、因循的怪圈裡。

這一組兩難,也並非無法處理,簡單來說,是是深入淺出,或是淺入深出的問題。

舉幾個例可能較容易說明:

例一:大家都很喜歡用花來代表女性。花,代表柔弱、美麗、可被操控和佔據等等的特質,放到女性身上,就是一種要求女性作為被動存在的象徵。當人們接受並覺得理所當然女性就一定要是這樣時,就會產生所謂的象徵暴力(symbolic violence)。換句話說,若女性硬朗衝撞到別人,就可能被身邊的人拿來作為取笑的談資,或者笑她搏出位,但同樣的行為若由男性來進行卻被認為是理所當然。又或者,一位較柔弱的男性被會其他人嘲諷似女人(意思是「沒有用」)。

例二:蝗蟲一般來說是被賦予負面意義的昆蟲,牠與內地人本來毫無關聯,當兩個概念被並置,當一講「蝗蟲」就讓普遍的人都聯想起「大陸人」這種文化氛圍已成形後,所有一切的內地人若不加附註都變為蝗蟲。那麼,劉曉波、艾未未、譚作人、胡佳等難道也是蝗蟲一份子?一個勤懇工作的農民,想到城市打工碰運氣讓家人過上好一點的生活,也算是蝗蟲的一份子?這種象徵法,明顯就是象徵暴力了。

例三:曾有一個朋友,以泥膠動畫的形式,非常抽象地表達社會中不斷把人分等分級的現象,配以奇怪的音樂。全片沒有現實場景或故事,也沒有任何人說過任何一句話。當我們拿這些影片去放映給一般基層街坊看時,都有擔心效果問題。結果,為數不少的觀眾都能直接指出這是在談分化、有人被邊緣化。這個經驗令我們反思到,所謂的非線性敘事,不一定是民眾看不明白,反而,是作品本身的生命經驗,是否與觀眾的生命經驗有契合之處。

同時,這些陌生化的表達,也突顯了有人被踢開被邊緣化的過程,是一個兇殘的過程。這種集體兇殘,通常是大家有意無意中進行的,自己也就有意無意看不到,可是當抽離現實細節去看時反而看得到。這並非是說,凡事都要保持距離,因為無參與也事實上見不到事情的另一部份。只是,陌生化和熟悉化,原本就是一體兩面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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